俊寬與鬼界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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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 — 文學

只有他一人,
被留在了島上。

鬼界破火山口外輪山一角,至今仍由硫磺岳持續噴煙的硫磺島(三島村)。這座島相傳 是《平家物語》中屈指可數的悲劇人物「俊寬」流放之地——「鬼界島」的傳承地。 因參與推翻平家陰謀而遭流放的三人中,能夠登上赦免船返回的只有兩人。這是一則 關於一名僧侶、被獨自遺留在遠離京都的這座火山之島上的故事。

眺望硫磺岳的海濱,獨自被留下的俊寬

故事梗概

鹿谷陰謀,以及被獨自留下的結局。

平安時代末期的1177年,在京都鹿谷的山莊,一場由平清盛主導、意圖推翻平家的密謀 東窗事發(鹿谷陰謀)。參與這場密謀的僧人俊寬、藤原成經、平康賴三人遭到逮捕, 被流放到遠離京都的南海孤島——鬼界島。俊寬原本身居僧都高位,卻被迫在這座火山 持續噴煙、荒涼貧瘠的島上,過著艱苦的流放生活。

翌年1178年,因中宮安產祈願而頒布恩赦,成經與康賴獲得赦免,接他們返京的船隻 抵達鬼界島。然而,這份赦免名單上,卻獨獨沒有俊寬的名字。俊寬在海邊緊抓著船隻, 苦苦哀求不要拋下自己,但船隻無情地將他一人留在島上,逕自出航離去。《平家物語》 中這段「俊寬獨自被留在島上」的情節,堪稱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名場面之一,後來也 屢次被改編為能劇、歌舞伎劇目《俊寬》搬上舞台,賺人熱淚。

故事與史實之間: 俊寬遭流放至鬼界島這件事的史實本身,在《平家 物語》以外的史料中也有相關記載;然而,抓著船隻苦苦哀求、卻遭無情拆散的那段 描寫,很可能加入了不少文學創作的成分。《平家物語》並非史書,而是一部軍記物語, 需留意其中史實與文學創作交織的性質。

「鬼界島」究竟在哪裡

硫磺島說,抑或是另有其島?

《平家物語》中所描述的「鬼界島」,究竟對應現今哪座島嶼,其實眾說紛紜。其中 較受支持的是鬼界破火山口外輪山的硫磺島(現今鹿兒島郡三島村硫磺島),島上 至今仍留有「俊寬碑」,以及相傳祭祀俊寬的「俊寬堂」。另一方面,也有自古流傳 的說法認為,並非薩摩硫磺島,而是更南方的喜界島(現今大島郡喜界町)才是 真正的比定地,加上地名相似(「鬼界」與「喜界」),兩島之間至今仍存在著 爭奪「正統」之名的角力。

三島村的立場: 三島村將硫磺島作為《平家物語》鬼界島傳承地 這一點,視為地方歷史珍視保存,並致力於俊寬相關史蹟的維護與介紹。不過,這 終究只是「傳承地」的定位,並非學術上已確定為唯一比定地,這一點在當地的資料 中也有所提及。

硫磺島同時也是平家落難者(おちゅうど)傳說留存的島嶼之一。相傳在壇之浦之戰 戰敗的平家殘黨,逃到這座孤懸海上的火山島並定居下來,這則傳說與俊寬的悲劇 交織在一起,讓平家興衰的記憶在這座小島上層層堆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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